摘要:代号:神将DEMO_五行山关卡背景故事。,1.愿做顽石

灵山的风是假的。那些被称作风的 物品,不过是菩萨衣袂间散发出的檀香,在这九重天的最高处,连空气都是凝固的。我端坐于莲台之上,金身闪耀,万劫不坏。但不知 何故我的心却觉得越发寒冷。“哈哈,你不过是一块石头成佛, 何处有心啊?”我记得当初抱怨时八戒是这么跟我说的。五百年前,我觉得成佛是为了将那根金箍棒变成撑起天空的支柱,护佑花果山的猴子猴孙,护佑路上的芸芸众生。可如今,我不过是被镶进这幅宏大壁画里的一颗金钉,华丽,却动弹不得。我看着脚下——那云海之下,是曾经一个筋斗就能踏碎的十万大山,是流沙河、是火焰山、是高老庄,是我曾经想要护佑的天地万物,芸芸众生。而现在,那些哭喊声,再也传不到这"清净之地"。我不再是那个跳脱的妖猴,也不是那个对紧箍咒敢怒不敢言的行者。我成了一尊真正的石头雕像,成了“斗战胜佛”,但不知为何眼中的金光却时常映出迷茫。渐渐的,我开始怀念紧箍咒带来的疼痛, 由于那至少证明我还是“活着”的生灵,而不是一尊麻木的偶像。"咚、咚、咚……"沉重的叩拜声打破了灵山永恒的寂静。一个衣衫褴褛、骨瘦如柴的凡人,竟然奇迹般地爬上了灵山。他倒在雷音寺的门槛上,手中还死死的攥着 何。"佛……佛祖……"那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,"俺们村……数百口人逃往灵山寻求庇护……就剩下俺一个了……求佛祖发发慈悲,救救俺们家乡的娃儿们……"他缓缓上前我才看清楚他攥着 何。他死死不肯放手的是家乡的土,夹杂着几根枯死的草根。那是他家乡 最后的遗物。那人浑身溃烂,显然是中了恶疾。他爬行着,每一步都在洁白的玉石地板上留下带血的污痕。如来端坐中央,面带微笑,那笑容像是雕刻在石头上的,千年不变。文殊、普贤、观音……诸位菩萨罗汉,皆低眉顺目,口中念念有词。"善哉善哉。""一切皆是因果,施主莫要执着。""此乃定业,非人力可违。汝等困于红尘,与恶为伍,此劫当有此报。若能潜心向佛,来世自得福报。此乃舍利子,可免你来世再受此苦。"听着这些敷衍的偈语,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,总觉得 何处不对。这股"慈悲"里,透着一股死人的味道。猛地,我睁开了火眼金睛。金光爆射的一瞬间,灵山的幻象如同一层幻雾一般被轻轻拂去。 接着我看到了永世难忘的一幕——倒坐。所有的菩萨、罗汉、佛陀,全部是背对众生的!他们的肉身端坐莲台,但神魂与法相,尽数倒坐,背对着雷音寺的大门,背对着门外那大千 全球的香火和那香火下跪拜的凡人。那些庄严的法相,那些悲天悯人的面孔,全都是画在背后的假象。他们的真身,是一具具背对尘世的枯骨,或者说是冷漠的背影。他们坐在莲台上,面朝虚空,背对苍生。原来所谓的"普度众生",不过是众生对着神佛的背影在自言自语。如来似乎察觉了我的异样,但他并不慌张。如来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,宏大而冰冷:"悟空,你在看 何?""他们……为何背对众生?"我能听到我的声音在颤抖"难道成佛就是再也听不见人间的哭喊吗""问菩萨为何倒坐,叹众生不肯回头啊。"如来叹道。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,没有傲慢,只有一种让我感到不适的慈悲:"这不仅是众生不肯回头。你,也不能回头。成佛,便是要超脱于众生之外,成为这天道运转的“理”。若你心系尘埃,便永远是尘埃。若他们回头,便不再是佛。””这佛位,是要你斩断凡心,凌驾于苦难之上,而非与泥泞为伍。""你的 责任,不是去回应众生,而是坐在这里,成为他们遥不可及的&x27;偶像&x27;。你若回头,这灵山便塌了,你也不再是佛。"我看着那个还在磕头祈求的凡人,又看了看如来那张完美无瑕的脸。"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"当年,我以为戴上金箍是为了取经;取经是为了成佛;成佛是为了 自在。 自在是让我可以听凭自己的心意去救苦救难,去做我想做的事。到头来,成佛只是让我变成了另一个"弼马温",坐在高高的庙堂之上,看着下面的猴子猴孙被当做妖魔诛杀。在我的眼中,那个乞求的凡人,渐渐变成了另一个身影。那 一个披着袈裟的猴子。是五百年前,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筋疲力尽,满心欢喜地跪在雷音寺前的孙悟空。当年,我也曾像这只蝼蚁一样,祈求着一个"正果",祈求着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活下去的"身份"。“等等。。。活下去?我现在这样真的还算是活着吗?”我猛地一怔,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,在我那早已麻木的仿佛重新化为那块顽石的脑海里炸开。我试图去捕捉记忆中 最后一次开怀大笑的感觉,却发现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是了,自从那金箍化作虚无,自从这身袈裟披上肩头,我已经忘了有多久,没有真正地笑过一次了。我记得那笑容不是嘴角僵硬的弧度,不是面对众生时慈悲却疏离的假面,而是发自肺腑、能震落花果山桃叶的畅快大笑。可如今,我却连笑的权利都一并献祭给了这灵山的“清净”。我终于成了佛,却也终于死了。我背叛了曾经那个想要护佑众生的孙悟空。我看着现在的自己,端坐在莲台之上,金身闪耀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"过去的自己"在尘埃里磕头。那不是成佛。那是轮回。那是变成了一副无悲无喜的”偶像”,变成了当年自己最讨厌的"神"。我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个动作微不可察,却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那一刻我想要抬起手,想要对那个凡人说一句"俺老孙帮你"。 然而,身上的佛光猛地一震,像是某种禁制被触发。剧痛传来,那是比紧箍咒更深沉的束缚——名为"佛位"的枷锁。那个凡人走了,他扔下了他死死攥着的,不愿放弃的那把家乡的黄土,揣着他的舍利子,带着对来世的幻想走了。我不知道我是否要救他,救他,就要打碎他怀揣着的那颗幻想,让他直面这比地狱还冷酷的现实,他可能活不过今晚。不救,就让他带着幻想回去,死在明天,但至少他死前是笑着的。 怎样抉择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我那颗已经快要重新变成石头的心脏里,悄然发芽。"也许……这金身,不是我想要的战甲;这莲台,也不是我想要的玉座。""也许,我从来就成不了 何斗战胜佛。我只是花果山上的那块顽石, 一个不想再跪着看神佛背影的……妖猴。"